凌天水听到他的话,却只扯了扯嘴角,淡淡看着在内堂收拾东西的千灯,道:“没有人能替她分担。压在她自己身上的命运,除了自己撑下去,别无他法。”
孟兰溪默然。而千灯已经拢好披风,带上纸笔向他们走来。
“走吧。”她声音微哑,但迈出门槛的步伐却毫无迟疑。命运沉沉压在她的肩上,可她单薄的脊背却依旧挺直。
即使她知道自己要去直面的,是她眼睁睁看着时景宁被烧成焦尸的地方,可她已做好心理准备,不再畏惧。
昨日厨房起火之后,府中已有两顿没法做饭,今日早膳还是从街上买的。
府中上下这么多人,饮食是头等大事。更何况,过几日便是夫人出殡之日,届时吊唁的宾客众多,府中没了厨房,连招待客人的茶水酥酪都拿不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璇玑姑姑连夜与府中长史商议,租赁了隔壁人家空置院落,先借用厨房,把这段时间顶过去。
也因此千灯过去时,工人们已在清理厨房废墟,准备搬运木料过来了。
长安首富金家财大气粗,自然不缺人手,库房那边没有丢下,厨房这边又拉了一队人,准备先用木头把厨房框架搭起来,临时用板材弄个棚顶,把这阵子的忙碌顶过去。
见千灯过来,璎珞姑姑讲了临时厨房的规划,又忧愁地对千灯汇报,太子殿下所赠的那副九树金花还是没找到,现下库房已翻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看来应是当日没能与其他御赐物一起及时入库,被乱军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