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准备带着这个儿子来吃我这个绝户吗?
“多谢姨母提点,我知道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千灯向旁边侍立的玳瑁使了个眼色。
玳瑁会意,假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要找个借口帮县主开溜,门口人影一晃,只见杨槐江顶着那张血痕宛然的脸,笑嘻嘻地进来了。
“哟,表妹也在啊,正好,原本我还想托母亲把东西送交给你呢。”他将手中一个首饰匣子递到千灯面前,说道,“昨夜我左思右想,前番对表妹实在是冒犯了,因此特地寻了薄礼奉上。还望表妹不计前嫌,接受表哥这一番心意!”
千灯瞄着他脸上的涎笑,心知肯定有问题,但他将她堵在定襄夫人身边,又把首饰匣子打开,硬顶到她面前,她竟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被迫无奈之下,她唯有垂下眼,看了一看匣子内的东西。
匣子内衬着深红色丝缎,上面摆放着一套银首饰,制成九棵花树模样,银色花朵簇拥成束,镶嵌着珍珠,精细雕琢,十分华美。
她一眼便觉得这首饰熟悉,再一想,这种花树正是宫花样式,与太子送给她的九树金花差不多。
只不过民间不敢逾制,因此用的是银质,但这种精细程度,加上镶嵌的浑圆珍珠,也是相当贵重了。
旁边定襄夫人看了一眼,会心赞赏道:“这套首饰可真漂亮!县主正在丧期,银花不显奢华,槐江这个礼啊,选得用心。”
千灯抬起眼,笑了笑道:“多谢表哥费心了,只不过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收受男人的礼物,而且还是首饰呢?”
“哎,咱们是自家人,有什么关系呢?”定襄夫人略提衣袖,露出腕上一个金手镯,说道:“你看,这还是你娘送我的呢,因着我闺名,她特特为我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