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朝他点了点头,说道:“其他事情倒不忙,你看这两日能否先将地窖中的东西清理出来?”
工人们围到地窖边一看,下方积了满窖污水,水中又全是横七竖八的破砖烂瓦淤泥朽木,顿时个个直嘬牙花子:“这……一时半刻怕是难搞。”
金堂却毫不迟疑,对众人摊开巴掌:“天黑前把地窖杂物污水清空,给你们每人五贯;下水清理的,再加五贯。”
话音未落,一群人蜂拥而上直扑地窖,抄水桶的、弄爬梯的、系绳索的,争先恐后往里跳,也不怕天气寒冷,蹚着及胸的脏水便去清理杂物。
眼见进展顺利,金堂面露得意之色,开开心心地对千灯保证,明日尽管派人来清点库中财物。
千灯又与定襄夫人商议了一下,里面其他贵重物事也就罢了,御赐的东西绝不能有闪失,否则朝廷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商定,璎珞姑姑与金堂在此间负责清查地窖中取上来的财物,送到院角尚存的厢房内,定襄夫人便在厢房与璇玑姑姑带领侍女们将其清洗造册,免得遗漏丢失。
等一切事情商议妥当,已是日近中午。膳房备了饭菜,便设在西院小厅中,千灯换了衣服陪姨母用膳。
因在热丧期,没有准备大鱼大肉,但厨娘们做的菜品也十分精致,尤其是其中一味洛阳燕菜,让定襄夫人一吃之下,顿时面露惊喜:“这是我与你娘幼时吃过的口味啊!洛阳一带,唯有咱们那边用伏牛山的花菇切细丝入燕菜,是你娘教府中厨娘如此做法吗?”
千灯倒是不知,传菜的琥珀跑去厨房打听,回来笑吟吟引着时景宁入内,道:“原来这道菜是时郎君做的,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