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指微颤,在被萧浮玉撕破的地方轻轻拂过,然后紧紧握住了衣襟染血处。
那上面的陈年血迹早已发褐发黑,他的指尖却无比珍重地紧攥住这片血迹,许久不肯放开。
萧浮玉脑中忽然闪过一阵透心的凉意,看着这件明显是太子少时穿过的衣袍,以及上面的血迹和灼烧痕迹,心下突的一跳。
脑中闪过的念头让她如遭雷殛,下意识颤声问:“这……这件衣服,是宫变时……那一件?”
太子没有回答,只垂着双眼,亲手将衣服重新叠好,整整齐齐地压平褶皱,放回架子上。
他抬手轻抚胸口那块血迹,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不可闻:“这上面,是零陵的血。”
萧浮玉只觉心口巨震。她呆呆看着太子,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未敢说出口。
太子转身出了库房,从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
而萧浮玉跟在他的身后,失魂落魄走出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向架子上的那件衣服。
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在凛冽寒风中、荒芜山陵内,夺人心魄的那条素白身影。
还有,太子抚摸那件染血衣袍时,脸上沉郁虔诚的神情。
灼热的愤怒与冰冷的恐慌席卷过萧浮玉的胸口,彻底灼烧了她的神智。
她攥紧双拳,一声不吭咬紧牙关,仿佛要将“零陵县主”四个字吞噬嚼烂,硬生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