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水侧头示意道:“要谢就谢孟兰溪吧,是他在山间看到县主来了,才拉我一起过来的。”
话音未落,孟兰溪已从陵园中走来。他身着素衣,怀中抱着那只受伤的白兔,清冷素净中有一两点斑斑血迹沾染于他的衣襟,如寒梅点缀于孤山雪峰,更显脱俗出尘。
他望着千灯,唇角微抿,那对令人迷醉的酒涡也随之显现在双颊,似喜似嗔。
只有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清越,在她的耳边响起:“县主,我找到这只兔子了,要送去给昌邑郡主吗?”
千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用,其实我们二府的争端,不是因为这只兔子。”
而是因为,当年郜国大长公主丧夫后,看上了昌化王世子,意图逼他休妻再娶,结果遭严词拒绝,世子表示,自己与妻子生生世世永不相离。
因此,她的父母成了京中美谈,而郜国公主则怀恨至今。
她叹了口气,见兔子温顺地伏在孟兰溪臂弯中,便抬手抚了抚兔子柔软的背部,说:“它能跑到我父祖陵寝寻求庇护,也算是一种缘分,放生了吧。”
孟兰溪点头,又看了看它的腿部,说道:“它受伤不轻,就这么一扔怕是生存堪忧,不如我先带它回去治治伤吧。”
千灯无可无不可,点了一下头,随即吩咐下山。
第二章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