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亭听着父亲的话,却只笑了一笑,含糊道:“总得试一试。”
随即,他抬手抓住旁边孙录事的手臂,一把将他向着堤坝缺口推了下去。
这一下行动极为迅猛,孙录事从堤坝坠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已经被滚滚浊流卷入,再也未能冒出头来。
未等错愕的众人回来过神来,简安亭已一步跨到堤坝缺口处,站在早已松动的岸上,大声说道:“爹,你和娘说,我……这便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纵身跃入了波涛中。
第三卷 锦年时
寒冬已至,脱离了阴雨连绵的秋日,长安的冬季冷冽而晴朗。
新修整的渭河堤岸坚固笔直,千灯头戴帷帽,率领身后侍卫侍女们,骑马沿着大堤一路驰去。
日光下河水波光粼粼,反射在她的身上,分外明亮。
驰过河上桥梁,转过两座山,长长的神道尽头,山腰平阔处,便是昌化王陵寝所在。
千灯率众下马,整肃衣裳,却听“哎哟”一声,山道背阴处结了冰,璇玑姑姑滑了一跤,脚背顿时高高肿起,无法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