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水不动声色地喝水,审视面前这个神仙郎君。
而他垂眼望着千灯的裙角,轻叹道:“县主,你在天上,我们在水中,相差太远了。”
“我们明明同在王府,近在咫尺。”千灯总算明白了其他人为什么不愿与这个容貌冠绝天下的郎君多交往了,与这种人聊天,心累。
她想问,既然那么远,当初他为何要给她判定这样的相格、又为何要来参选这个夫婿?
但看看身旁凌天水,她直接切入了主题:“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于广陵命格之事。当初司天台说,于广陵的生辰八字十分出色……”
她以手指蘸水,在水边平台上写了至德二年九月十三卯末字样,问:“不知你与司天台的各位灵师交往时,是否听他们谈过他生辰之事?”
“太卜署与司天台确实来往甚密,我与骆灵台昨日还同在台上观星,想看看长安洪涝何时能退去。骆灵台告诉我说,他另寻到比之于广陵更为适配县主的命格,已经上奏朝廷,帝后也已允可。看来,我该恭喜县主,不几日便又有新人入府了。”
“我并不想要再进新人,想必你们都知道,走到如今这样的局势,我亦是无可奈何。”
明明只想好好为母守孝,紧闭府门隔绝世事的她,怎么会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她自己也是觉得费解。
晏蓬莱娓娓道:“司天台也是奉命行事。如今王府后院共有七人,婚配事毕竟成单不吉,因此司天台才奉命又选了一人入府,凑成双数。”
千灯忍不住道:“金堂与孟兰溪尚有冤枉之处,待他们洗清冤屈,迟早也能回来的。”
“确是如此,相信县主一定能查明真相,带他们回来的。”晏蓬莱凝望她的眼神微垂,声音中也带上了类似叹息的意味,“王府后院凑足十人,其间曲折尽可抹除,对县主是好事。何况司天台也是煞费苦心,能在京城茫茫百万人中寻到比于广陵还要出色的相格,真是难得了,县主还是不要辜负,这新人,总要给面子见一见吧。”
千灯却放沉声音,一字一顿问出了自己今日过来找他的缘由:“我问你,这个新人,是不是命格和于广陵差不多,仅仅只是,日期差了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