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原说灵位该你来写,只是孟家人急着完事,草草而就,一时疏忽了。”坊正看看这灵位,便道,“好在只是小小疏漏,及时改过来就行。”
孟兰溪默然点头,外头借了白事行当的漆过来,他抱着母亲的灵位,小心落笔,将“娥”前面的女旁用黑漆涂掉,待漆干掉之后,果然与周围漆色无异,便又取过笔蘸了金漆,落笔添上山旁。
峨眉。
千灯望着他秀逸的笔画,看着那峨眉两字,心下忽然想起那一对玉佩。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男人所用的玉佩上,雕刻的字句却在暗示孟夫人的名字。难道说,孟夫人身边的那块,是暗示孟父的名字叫敬亭?
可,若是他父亲的遗物,为何孟兰溪会将它随身带到王府中,却又并不示人,偷偷藏在那般隐蔽地方,还要暗动手脚保护?
见婆子们拿了孟夫人的衣物就要散去,千灯挪脚步到门外,假做不经意地跟上其中一位丰腴和善的老妇人,搭话问:“阿娘,你可知晓孟敬亭的事么?”
婆子有些诧异,迟疑打量她问:“不知姑娘说的孟敬亭,是哪位郎君?”
千灯见她不知,便思索道:“就是那位名叫敬亭的郎君啊,姓什么来着……”
婆子恍然道:“说的是金郎君吧?几年前他来得频繁,我听孟娘子这样叫过他几次,没错。”
“哦,对,金敬亭……”千灯装作恍然想起的模样,“他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