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四个人各行其是,一片静谧,只有勺子偶尔碰在瓷碗边缘,轻微的叮一声响,让千灯心口感觉到难得的安宁。
抬头看崔扶风倚在窗前,身披皎洁月光,他却比月色更为皎洁;而时景宁坐在旁边替她收拾碗筷,笼着温柔灯光,他却比灯光更为温柔。
挑灯月下,红袖添香,此情此景实在美好,可惜代价是……郎君们从后院逐渐入侵到她的前院来了。
这情形有点太过旖旎了,千灯心下有些别扭,赶紧帮时景宁把食盒快点收好,匆匆道谢:“多谢你如此费心,为我忙碌。”
时景宁含笑凝望她,柔声道:“不碍事,只希望县主能保重身体,顺心康健,这是我……和府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期盼。”
千灯应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心意的。”
时景宁心口微跳,面露赧然,怕她察觉到自己无法掩饰的情绪,忙低头提起食盒向她告退,匆匆离开了。
崔扶风将书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眼角微扬的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千灯。
千灯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万里之外,见手边还有两个荷花酥,便随手递给崔扶风一个:“崔少卿也得保重身体。”
崔扶风垂眼看了看荷花酥,却只笑了一笑,说:“你吃吧,免得辜负了。”
千灯毫无所觉,也不知他指的是辜负什么,只一边思忖着一边吃完手中荷花酥,然后示意崔扶风与自己到外间,询问起国子监案的进展。
“当时我们发现的那些竹片,现在有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