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捂着眼,含糊道:“我看这应该是广陵哥念书用的,如果他在天有灵,魂魄可能会附在上面……”
他自己都死于非命,又如何能保佑你呢?
千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看了那桌子一眼,见这张旧桌子断了一条腿,搭在后方石块上才维持平稳,而桌面上宛然还有墨迹残留,确实应该是于广陵攻读所用。
她走过去摸了摸,随手拉开抽屉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叠于广陵写的课业手稿,一页页端端正正,字写得很小,每一张正反面和页边距都写了字,不浪费任何一寸地方。
她心下微微叹息,随手翻了翻,却发现了压在最下面的一封信。原本她不该看,但一眼瞥过,那信封上面写着的,赫然是县主亲启。
商洛也看到了,顿时诧异地叫出来:“县主县主,是广陵哥写给你的信!”
千灯迟疑了一下,将信拿出来,抽出信笺看了看,神情黯然。
商洛捂着眼睛好奇问:“县主,信上说什么啊?”
“是他要跟我讲的一些事,大概因为被我邀请入住王府,可以亲口对我说了,就没把信带上……”
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细谈,他就永远地倒在了夹道血泊中。
千灯收好信,目光落在商洛脸上:“你怎么了,一直捂着右眼?”
商洛想要躲避,千灯早拉住他,将他挡在脸上的手拉下一看,眼角赫然红肿了一块,所幸没有破皮。
“县主,简安亭打我!”见她看到了,商洛悲愤告状道,“要是差了一点点,打到我眼睛,我瞎了一只眼,就再也做不成县主你的夫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