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移走后,地上的血迹与墨迹旁,那个“兰”字格外显目。
室内昏暗,千灯将窗户推开,让光线透进来,也让室内空气对流。
凌天水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混合着血与墨写成的“兰”字上,半蹲下来,细细端详字迹,又拉开抽屉,找了一下郑君山的字迹。
学子们自然有往日的功课在屋内,拿出一对比便可看出,这兰字的写法结构与他日常一模一样,确是他本人在临终前写下的无疑。
千灯正翻着他的课业看着,却见凌天水指着地上的字迹,道:“这个字,被鞋底擦过吧?”
崔扶风仔细看去,几处笔画上果然都有沙土摩擦痕迹,只是擦拭时墨迹已半干,未能奏效。
千灯之前见过,答道:“这个字被郑君山压在身下,是仵作将他尸身抬走时才发现的,当时血迹和墨迹都已干透,就是这个样子。”
“我记得县主说过,你们过来时,孟兰溪正闪入室内,而你们进来时,他手中的凶器都还没放下。这么说来,孟兰溪出现在门口有两种可能,一是刚好被你们目击进内杀人——但,当时距离死者留下绝笔已有一段时间,你们从甲字房到乙字房,所需时间不过须臾,期间的时间绝对不够孟兰溪杀人、郑君山留下血字并且干涸、孟兰溪擦字未果、孟兰溪再度拿着凶器回到门口。”
凌天水说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孟兰溪被发现时,其实是杀完人后要仓促逃跑,只是看见众人过来了,才仓促躲避在内。但,你们过来毕竟比较远,而他离窗户只有短短几步,完全可以越窗逃跑,而不是拿着凶器呆立当场被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