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匕首连柄长约一尺,刃宽约一寸半,因是血水中捞起来,又逢多日秋雨连绵,匕身有一层不太分明的锈迹。
凌天水一手持刀把,一手持刀尖,将它在手中翻转看了看,道:“这把匕首,刃身的火刺都还没打磨,刃口只开了粗粗的锋刃,刀把……”
他说着,抬手试了试把手,道:“也还没固定好,随时可能松脱。凶手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件凶器?”
“这是金堂在凶案发生当日,临时从铁匠铺买的。周铁匠说,长安如今动乱,匕首之类早已售卖一空,这柄本是半成品,但金堂急用,就买走了。”
“如此看来,凶手的力气很大。”凌天水弹击匕身,听着沉闷的响声,然后又去检查于广陵胸前的伤口。
他以夹子撕开伤口查看着,然后抓起箱子中最大的一把刀子,沿着于广陵的胸骨迅速切开。
烂肉连同腐水淌落,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胸骨,他却神情如常,俯身细查,动作与表情因为太过平淡,甚至显出一丝冷酷来。
看着他那残忍决绝的手法,千灯和崔扶风都惊呆了。
凌天水将显露出来的胸骨指给他们看,声音更显冷硬:“伤口虽已腐烂,但也能看出切口不太平整,确是这把匕首所为不假。只是,这么钝的匕首,却能刺入躯体四寸有余,而且连正中间的胸骨都被挫出了一道断口。另外,他的刀子是平推的,这也需要比常人更大的力气,比手臂自然下落运动借势要费劲许多——这个持刀人,力量极大,甚至到了惊人的地步。”
“难道说……他的力气比你还大?”崔扶风的目光在于广陵那被剖开的伤口上扫过,不忍直视地转过头,落在凌天水宽阔的肩背上。
凌天水干脆利落道:“差不多,而且他很有自信,毕竟一般人会选择肋部,脏器受损亦是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