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说得敞亮,脸上的神情更是坦荡,说县主索要自己就跟炫耀资本似的。
崔扶风瞄了瞄千灯,唇角微扬:“原来如此。”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千灯难免尴尬,干咳一声屏退了旁人。
三人在廊下对坐,树影筛下淡淡光影,小泥炉上煮着茶,秋意凉融。
虽然各怀心腹,但目前的气氛尚算平和。
“是这样的,这位凌天水凌司阶,是本次进入名单的候选人之一。我听说他对于仵作行当熟悉,因此想见见他。”千灯给两人斟茶,道,“既然崔少卿与凌司阶也认识,那咱们便敞开了说吧。崔少卿入府的原因是,国子监一案,我府中其余候选人颇有疑点,希望能细加甄查;而请凌司阶入府,则是我觉得仵作给尸身做的检验过于粗陋,希望凌司阶能为我们彻底检验尸身,寻找线索。”
崔扶风皱眉,执着手中杯子看向凌天水:“他……当仵作验尸?”
凌天水拈着茶盏坐在他们面前,因为身材太过伟岸,一双手掌也是格外宽大,小小茶盏被他捏在三指中,看着格外玲珑。
而他轻晃着盏中浅碧茶水,一双攫人的眼微眯着,问:“怎么,我不行?”
崔扶风扯扯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行。天底下尸体最多的地方,便是在战场,各种形状、各式死因……凌司阶想必再熟悉不过。”
千灯听他提及战场,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听说临淮王在剿灭乱军时受伤了,不知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还曾担心过王爷的伤势。”崔扶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凌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