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千灯下意识皱起眉,可那眼睛却突然发亮了。
面前的薛昔阳觉得县主的反应有些奇怪,眨了眨眼,问:“对呀,县主你说,那剖过尸首、搬过死人的手,再怎么洗,能洗干净么?我听说,仵作身上可都会沾染的尸臭,一辈子也遮盖不住的呀!”
千灯不置可否,脸上只露出讶异神色:“真的吗?薛郎君的消息可准确么?”
“千真万确!本来昔阳不该多言,但县主这段时间的伤心难过我都看在眼里,实在不想让县主再多伤怀,是以才冒大不韪来此,还望县主知晓我的心意,我……其实也不想当这个坏人的。”
薛昔阳那双妩媚的凤眼凝望着她,里面含着无尽的担忧。
“这个凌天水虽然不是贱籍,但他做的就是贱活儿、脏活儿,这样一个滚在死人堆里打过交道的货色,纪家安排他踏进王府,就是脏了县主的地儿,这如何使得呢?”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彻查他情况的。”千灯听他柔缓的声音,朝他微微一笑,安慰他道,“别担心,我知道你的心意,都是为我好。”
薛昔阳的桃花眼含着笑意,便成了勾人的月牙:“不必,为了县主,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千灯起身将他送出门,目送他离开后,立即飞扑回案头,抓起笔在“凌天水”的名号下打了个勾,叫来侍卫让名单马上送到宫中,让内宫局的人安排。
“就说,本县主看上了这个人。明天一早,我一睁开眼,就要看到他站在我面前。”
第二日,凌天水被引入府中,站在了千灯面前。
正在喝茶的千灯,刚瞥见他的身影,便差点打翻了手中茶盏。
纪麟游不是说他是父母双亡的小可怜吗?
薛昔阳不是说他是经常剖肚刮肠的贱籍吗?
可面前大步穿过回廊朝她而来的,分明是个颀长伟岸、气场凛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