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让侍卫接过沉甸甸的木匣,打开看了看里面油纸包裹的整只火脮,心下不由感动:“承老将军厚意了,让送信的兄弟先别走,我待会儿便回书向他致谢。”
“不必不必,阿翁说县主喜欢就行。”纪麟游说着,目光落在她手中名册上,笑问:“这是候补的单子?”
“嗯。”她抬眼看他,“怎么,你也知道此事了?”
“不但知道,里面还有我熟人呢。”纪麟游坦承道,“我的表哥凌天水,也在此次候选人中。”
“凌天水?”千灯将卷宗翻开看了看。
凌天水,陇右人氏,身长五尺七寸,白皙文雅,进退有度,擅书法,会羯鼓……
“羯鼓,我爹当年也打得很好。”千灯看到这里,便随口问,“你表哥怎么样?”
“其实我也就小时候和父亲去陇右时,与他见过几次面,如今有十来年没通消息了。就记得他虽比我大半岁,但瘦瘦小小的,比我还矮半个头,怯生生躲在父母身后都不敢冒头,一转眼,也到这个年纪了。”他说着,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他挺可怜的,双亲俱殁从了军,这次因征缴乱军到了长安,才重新入了宗,有了这般天大的机缘……”
千灯知道他的意思,问:“你是想让我提携提携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