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他都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让自己在污黑中没顶。
走出监牢大门,外面依旧暴雨倾盆。
手中的伞挡不住横飞的雨,即使一再压低雨伞,千灯的下半身还是湿透了。
她干脆也不管了,任由风吹雨打,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踩着,跟着崔扶风向大理寺走去。
所幸距离不远,他们沿着沟渠向前走,大理寺衙门就在眼前。
“对自己这么狠……我有点佩服他。”
千灯恍惚听到崔扶风似乎开口说了话,只是此时风雨大作,她听不分明,有些疑惑地问:“你是指谁?”
崔扶风却没再说话,只望着她笑了笑,只是唇角那一抹讥诮的弧度,完全不该出现在他这个清雅高华的矜贵世家子身上。
千灯正有些迟疑,忽听得风雨中似夹杂着呻吟呼喊声,在她耳畔隐约响起。
她疑惑侧头,四下看了看,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崔扶风停下脚步,紧握着手中伞免得被吹飞,侧耳听了一听。
暴乱的风雨声与沟渠急促流水声让他们耳膜都有些震痛,即使竭力听去,依旧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