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衙役在国子监见过她,试探问:“这位可是……零陵县主?”
侍卫立即道:“正是我家县主,你们这告示,还是先别贴了!”
衙役们正在犹豫间,千灯又道:“烦请通禀一声,我要见你们高少卿。”
衙役们面面相觑,倒是把糊好浆糊的公告先搁下了。
有人道:“此案我们高少卿已经办结了,犯人也如实招供了,连圣人都赞我们衙门处理利落,效率有加……”
千灯见他们不愿帮自己,便径自走向门房:“烦请通禀一声,我要见你们高少卿。”
门房们早已听到外间动静,此时各自袖手缩头站着,面露无奈之色:“县主请回吧,高少卿怕是不愿、不能、也不会见你。”
“为何?”千灯微皱眉头。
有个年轻点的门房笑了一声,说:“县主去打听打听嘛,高少卿已不在衙门中了。”
千灯微皱眉头,正在思忖是什么意思,寺丞聂和政已顶着青黑眼圈匆匆出来,对她一拱手,哀求道:“县主还是回去吧,为了此案,衙门上下折腾一宿没睡,高少卿一把年纪了,还拖着虚弱的身体连夜审讯。幸而熬到凌晨,犯人终于交代,一大早案卷上呈御览,圣上当堂嘉奖,这案子不就了结了吗?县主还要翻什么浪呢?”
说到后面,他眼中怨气弥漫,已经和语气一样掩不住了。
千灯道:“我知道贵司上下辛苦,但这是人命大事,岂可因辛劳、因上头压力而仓促问责,置真相于不顾,制造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