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迟到的薛昔阳,因为郑君山没有时间遇上,反倒洗清了嫌疑。
也因此,当日有动机有时间的,便只剩下了金堂与孟兰溪。
而他既然要提供真凶的线索,那便必然不可能是金堂了。
千灯没说话,只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等商洛走后,她见璇玑姑姑还待在一旁不肯替她备出行的事情,正要询问,却见姑姑气鼓鼓地别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堂堂王府县主,却要抛头露面去国子监那种鱼龙混杂之地,这成何体统,王府的体面何在啊……”
千灯有些无奈:“姑姑,我只是去看看,这回也是问询学子而已……”
“可那毕竟是刚出过事、还死过人的地方啊!县主,您怎么可以如此不顾身份,不管安危,涉足那些地方呢?”
“安危?”旁边传来纪麟游的声音,他身上还穿着箭袖窄衣,显然正从校场上赶回来。捕捉到璇玑姑姑话中他最敏感的两个字,立即大步走过来,问,“不是说于广陵出事了吗?我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关系到县主安危了?”
千灯一见他过来,正中下怀,道:“刚好,璇玑姑姑担心侍从们无法照顾我安危,纪郎君身居御林军录事,陪我走一趟的话,姑姑应该不担心了吧?”
璇玑姑姑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着脸将帷帽奉上,眼睁睁看她戴好帷帽翻身上马,带着纪麟游驰向国子监。
第十六章 血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