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哪敢应承,于母更是脸色都白了,两人都不敢吭声。
“至于金家,国法在前,你们不必私下动什么手脚。朝廷律令完备,该是如何便是如何,绝不会放过凶犯,也冤枉了清白之人。”
金保义赶紧应道:“是,是,县主教训得是。只是不知此案会如何审理,县主这边又是否真有眉目?”
“此案与我昌化王府息息相关,朝廷既然交给了大理寺,我自会亲自督促,还于广陵和金堂一个公道。”千灯说着,在帘子后抬手,示意他们都退出,“案情未曾大白之时,谁若再来我王府喧哗,定不轻饶!”
“县主,你这是何苦,为何要揽事上身啊?”
等金家和于家父母出了门,璇玑姑姑忍不住唠叨千灯:“此事一出,坊间早已沸沸扬扬,县主您该明哲保身,不加过问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寒雨斜侵发肤,冰冷如针,千灯站在檐下目送三人离去,任由秋风卷起她素白的裙裾。
“可是姑姑,于广陵和金堂都曾与我朝夕相处,他们的命运……是被我改变的。坊间闲话早已够多了,我又何必在乎,顶多不过是六亲无缘之外再多一重克夫,只要我不加理会,又何惧流言!”
璇玑姑姑望着她风雨中单薄的身形,不觉湿了眼眶。
或许这世上只有她知道,这口口声声不惧流言的倔强小姑娘,夜夜要抱着母亲给她缝制的布老虎才能睡着。
可苍山万重,风雨如晦,以后无数个暗夜,都要她自己艰难跋涉了,这世上能帮她遮风挡雨的人,再也没有了。
第十五章 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