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自然甚至带着点骄傲地点出自己寄宿零陵县主后院之事,众人都是哑然,也只能讪笑着向他辞别。
人群未散,薛昔阳便走到千灯身边,带笑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今日这堂乐理,我看县主似乎饶有兴致。若县主有心,尽可寻我探讨,昔阳必定扫榻以待……”
“不必,我是来国子监借书的,被拉过来前也并不知道是你来讲学。”他这种招蜂引蝶行径,千灯早已习以为常,自然敬谢不敏,“家母新丧,我本不该闻韶乐。”
“是我考虑不周了。”薛昔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愧疚之色,望望外头的雨,又问,“我今日坐车来的,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好呀好呀,我烦死这下个没完的雨了,每次回去鞋子都是湿的。”商洛见窗外又下起了雨,赶紧招手示意千灯一起走。
刚下讲学台,便看见简安亭正在散去的学子中寻找于广陵,商洛便招手问:“简大哥,找到于大哥了吗?”
简安亭皱眉道:“没有,真奇怪,广陵去哪儿了呢?”
“我们在楼上明明看到他沿着书库走过来了呀,就这么几步路,他又能上哪儿去呢?”商洛奇怪地看向书库那边,问,“简大哥,你后来也是走这条路过来的,没看见于大哥?”
简安亭摇头:“难道是他中途折返,不愿来听讲了?”
听他这么说,薛昔阳的笑容未免带上一丝嘲讥,道:“那算了,我们先走。”
“好吧。”商洛噘着嘴,跟着他正要离开,简安亭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商小弟,你说,在楼上看到广陵沿着书库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