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床上的女子不搭理他,玄胤竟生不出一丝恼意。本来还在气她虚与委蛇,暗中谋划另嫁他人。可当忠羽将人弄进府后,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什么愤怒暴戾,通通被他抛之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人已进了他的府中,左右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理清形势后的玄胤,心情大好,自顾自走近,坐上床沿,将刚才从侍女手中接过的汤碗置于身前,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轻轻吹了吹,送至女人唇边:“来,喝点羊汤,暖暖身子~”
言语动作一气呵成,分明是那么不合时宜的温柔,却叫人看得晃眼。或许是常以冷厉霸气示人,突然出现的温柔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云潇然这辈子只见过两个可称得上惊为天人的男子。一个是温府的那位嫡长子,美貌之衔闻名京城,她见过几回,的确名不虚传。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位荣亲王殿下了。不过相比温行知,这位的长相刚毅许多,显然不是同一类男子。
虽然世人皆赞温家公子,世间罕见,无出其右。但她却觉得两人难分伯仲,说不出哪个更深一筹。
若不是自己有婚约在身,又与泽安两情相悦。恐怕第一面见他就要沦陷进去了。
“殿下,您可知将我一闺阁女子擅自掳进府,不合礼数?!”云潇然没有喝他的羊汤,冷声质问道。
现在说这话,似乎很是苍白无用。可她着实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男人位高权重,身份尊贵。哪怕到了如今境地,她也不敢冒然得罪。
果不其然,男人听了此话之后,只是轻笑一声。她分不清这笑里含了多少嘲她不自量力,又有多少讽她不辨形势。
对方抬眸看向她,语调玩味:“谁人看清是我派人将你掳进府?怎就不是云姑娘倾慕本王,自愿来我帐中?”
“你……!”云潇然头一回发觉男人脸皮竟如此厚?!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