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会嫌弃自家夫君，夫君哭起来也很美，我很喜欢。”张小草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温行知却忽地收起散漫，一本正经看着张小草，“小草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万分感激忠羽，幸好他救了你，幸好你还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温行知仔仔细细描摹着张小草脸颊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热意，每一处纹理，都是死神对他们的怜悯。

一生一死，一天一地。他们此刻的幸福得来不易，若是小草那次真的折了，那他现在又是何情形？

大约要么跟着去了，要么还在太子府计划着如何跟玄胤同归于尽，日日活在后悔自责的深渊里。总之怎么也不会像此刻这般，摸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心跳，憧憬着全是她的未来。

张小草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循循善诱道：“说完我跟忠羽的事儿了，那夫君你的呢？你胸口上伤是怎么弄的？还有……你当时得知真相后，为何还是选择跟太子合作？”

“这些，你都没跟我说过……”

这些事儿温行知本打算永远烂在肚子里，只要小草不问，他永远不会提起。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是他该为小草赎的罪。他不想让小草背负他的罪孽。

可现下小草爱上了他，他亦爱惨了她。过往终究只是过往，他们应当坦诚放下一切，卸下历史的行囊重新出发。

“那日，我想去瞧瞧你过得好不好，或许是上天的旨意，出门之际正巧碰到玄胤的侍卫鬼鬼祟祟地回来。我跟了上去，断断续续听他说你和忠羽遇难了。我听玄胤的口气，又想起多日来他对你的芥蒂，误以为是他杀的你。”

“仇恨和痛苦冲昏了我的理智，我当即上街买了毒药，想要毒死他为你报仇，却被他识破。后来，我反杀他不成，绝望之际，我一心只想随你而去，便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