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闭了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原以为是个好相与的,没成想是个挑剔的主儿。这般好成相的镯子还有何瞧不上的?!
张小草自然看出了店家的心思,公子是何想法她也知晓。她心底发笑,公子竟然比她还小心眼儿。想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也定对忠羽的存在十分介怀的。
店家接下来要介绍的那枚吊坠,公子定也是极不满意的了。
张小草安抚了一声店家,将温行知拉到边上,偏头凑上前去看他的脸色:“夫君总不能让我以后镯子,扳指戒指,吊坠通通都不能戴了吧?那我还真要谢谢太子和忠羽了,好歹还给我留了几样样式。”
“你……你、你都看出来了啊……”隐秘心思被猜透,温行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首饰店是他要进的,现下又好像是被那些死物欺负了一般。
“实在是夫君这般委屈莫名的样儿,叫人看不出也难啊。”张小草忍不住笑道,“不过,那店家应当是不知夫君为何如此的。只当是遇到了个难伺候的主儿,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张小草越发笑得肆意。
温行知却没放松下来,反倒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搂过她的身子,圈在怀里,声音柔柔弱弱,倒与他此时拥着她的力道反差甚大。
“小草,我是看了那些东西后怕,它们就像是在特意提醒我,提醒我曾经差点错过了你,陌路余生……”
张小草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凄凉,或许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个心结,但他们不能永远带着心结过下去。
公子现下这般倒是让她放心将太子送药的那件事告知他了。她不得不承认,她此前也跟公子一样,她害怕那人会来锦阳镇将公子从她身边抢走。
她战战兢兢了好些日子,所以当公子请了媒婆到家说要迎娶她时,她才总算放下心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从前不介意,只因她于他们二人而言从来都是外人。公子不爱她时,她没资格插进去,左右不过一看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