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声鼎沸,隔壁钱氏母子二人难免听得清清楚楚。自赵家获罪,抄家流放之后,刘聪也如愿和离归家。
他得知是因他才致使张小草被绑,险些遇害之后,多次登门致歉。张小草没怪他,准确地说,是她全身心都在昏迷的温行知身上,顾不得旁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一概不知。她只一心想要温行知醒过来,别的什么都像是过眼云烟,不留痕迹。
那时,他便发现小草姐姐有什么不一样了,满心满眼只有床上的男人。此时听见隔壁媒婆的欢呼宣告,他知道,他彻底没机会了。
经过一番波折,钱氏如今也没了争斗气焰,拉着儿子进屋:“别看了,走吧。”
宸历六月初七,良辰吉日,张小草和温行知成婚了。
红绸垂檐,囍字满堂。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前厅,没有至亲,唯见好友。
玲珑阁的陶凤仪及其一众伙计,清风堂的程安与其三两弟兄,还有一些街坊邻居。县令也差人送来了礼。
身着大红喜服,衣袂飘飘的温行知一一敬酒道谢。
醉醺醺的陶凤仪举杯上前,歪歪扭扭:“我……我当时就知道你小子对小草图谋不轨,没想到还真让你得手了。可惜……你们家没多生几个兄弟,搞得我现在还独守空房。”
“公子她喝醉了,胡乱发酒疯呢!我送她回去。”程安赶紧上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扶她出了前厅,“乱讲什么呢!喝这么多……喂喂喂,我警告你,别吐我身上啊!我这衣服新买的,很贵的!”
自上次赵家一事后,程安和陶凤仪两人相识了。二人脾味相投,瞬间成了一对知己好友。
加之两人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虽说涉猎不一,却也时常交流。
送走宾客后,温行知已有些醉了。
他不想坏了今日的大事,问道:“王姨,有醒酒汤吗?”
“按照你的吩咐,提前都给你备着呢。”王姨替他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