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个人的!
嗜血的鲜红充斥着他的眼球,直直蔓延至眼尾,赫然昭示着他喷薄欲出的压抑。
他望着张小草离开的背影,
如果她、她还愿意回过头看上他一眼,他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他也心甘情愿!
可……现实中的温行知什么也做不了,
他是个懦夫!
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不敢做任何违背小草心意的事情,只敢孱弱地喊出那一句:
“小草,如果今后想通了,你会考虑何样的男子?”
而后迅速垂下头去,不敢去看她,他害怕对方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
张小草没有回头,端着簸箕,随意丢下一句“没想好”后进了屋子。
等他再次抬头,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儿中。
温行知颓废地跌坐回凳子,火辣滚烫的阳光没有一点儿眼力见,似也要趁机踩他一脚,在他身上肆虐。
粘稠的空气憋得温行知透不过气,桂花树上的知了叫得令人心烦。
地上的土块被晒得四分五裂,几块儿干瘪的蟋蟀尸体可怜兮兮地躺在上面,
一阵热风吹来,跟着滚远了……
对面树荫下的几只蚂蚁探出触角,在阴暗交界处徘徊一阵,复又果断爬回巢穴。
一只又一只,反反复复。
渐渐地,周围的空气好似没那么热了,竟生了些凉意。
知了也懂事地不再打扰他,脚边的土地离他越来越近,就连上面的沙砾也变得愈发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