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刚走到一半,
玄胤就如同打了霜的茄子,涌上的肝火瞬时焉儿了下去。
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
他如今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行知呢?
行知的家人都是因为他才……
刹那间,玄胤自心底泄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整个人萎靡地瘫坐下去,就这般毫无形象、威严地坐在路边。
身后的侍卫见状,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殿下,定是不想让旁人打扰的,也就知趣地静声候在一旁。
迎面赶来的婢女见太子正坐在必经之路上,踌躇半晌,纠结该不该上前行礼之时,
只见对面的几个侍卫一脸为难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便也识趣地退了回去。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
回过神来的玄胤发现天色已然暗淡。
他手掌撑着地面,在一旁侍卫的搀扶下起了身。
腿脚因长时间的卧坐,变得有些麻木,他扶着侍卫的胳膊,才勉强走了几步。
待稍加适应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挪动着身体,一步一步向温行知院子的方向挪去。
既然对方选择留在原地,那接下来的路,就由他,走向他吧。
玄胤遣散了侍卫,独自一人悄然进了院子。
温行知房间暗着,他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偏房里的守夜丫鬟们。
他刚想要推门而入,却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这声音他无比熟悉,是男人动情的调子……
他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妙,他想要确认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