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在流血”

“一点血死不了人!”他打断她,声音因剧痛而发颤却异常强硬,“你若出事,我才真的会死。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快!”

重禾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知道他性子有多骄傲,此刻选择如此“窝囊”的方式保护她,内心承受的憋屈恐怕远胜身体上的痛苦。

她也明白,此刻每一秒的争执都是在浪费他拼命争取来的宝贵时间。

心如刀割,却不得不狠下心肠。

她猛地一擦眼泪,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再试图对抗那吸力,反而顺着那股力量,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所有意志,毫无保留地沉入识海,与那株九万年建木彻底融为一体。

她引导着建木那磅礴而温和的生机,化作柔和的绿色光丝,如同母亲安抚婴孩的触手,试探性地反向朝着那吸力的源头缓缓探去。

她试图去理解、去沟通、去感受那核心深处真正的状态,试图用最纯粹的生机之力去安抚、去净化那无尽的痛苦与戾气。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将自身最柔软的本源主动送向危险。

但这是在他为她扛住所有外部压力之后,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解决问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