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眸光锐利地看向太清圣人:“大兄之意,是因我体内拔除之圣痕,导致了那方地脉崩毁?”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可作此解。圣痕本是天道法则反噬与开天煞气纠缠所生,其力凶戾异常。强行拔除,其力需有去处,重禾引地脉生机与五行轮转将其化去,已是极高明之法。然其力终究未曾消失,只是散入天地洪流。西北地脉或本就相对脆弱,便首当其冲,成了这戾煞之力的宣泄口。”
这时,重禾的声音自通天身后响起,清晰而坚定:“师尊,通天,我都听到了。”
只见她已披衣而出,脸色虽仍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那处地脉因我们之故受损,万千生灵受难,此事我不能坐视。我必须去修复它。”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建木赋予她的、对大地生灵与脉络天生的责任感,更是她自身选择的道途。
通天立刻转身,眉头紧蹙,想也不想便断然反对:“不可!你伤势未愈,元气大伤,岂能再涉险境?那地脉崩毁之处煞气弥漫,绝非善地!”
重禾却异常坚定地摇头,迎上他担忧而锐利的目光:“我身负建木,沟通地脉、调和阴阳、化解戾煞本就是我职责所在,亦是大道赋予我的力量。如今祸端因我们而起,我岂能因自身些许小伤便畏缩逃避,置那方生灵于不顾?”
她上前一步,目光温柔却执拗地望入通天眼底,语气愈发坚决:“而且,通天,这是我选择的道。并非一时冲动,亦非负气逞强。修复地脉,抚平洪荒伤痕,这便是我重禾此生愿行之道,愿承之责。你明白的,对吗?”
她最后一句问得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通天心上。
他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信念之光,那是历经磨难与抉择后愈发璀璨的道心,他忽然想起之前她于劫雷中的坚韧,想起她为自己拔除圣痕时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