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抹弧度,是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玩味和慵懒的神情。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传来尖锐的刺痛。

原来原来那些看似特殊的对待,那些惹她生气又偶尔让她心乱的举动,并非因为她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性格如此恶劣,只是他闲来无事的捉弄?

他对任何一个出现的女子,都可以这样吗?

那女妖娇媚的笑声,那几乎贴到他耳畔的红唇,那暧昧不清的氛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锥子,将她心中那一点点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微妙好感,戳得千疮百孔,瞬间碎裂成粉,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难堪。

委屈和难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蜷缩起来。

她猛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翻涌的情绪,不想再看那令人心窒的画面一眼。

没有任何质问,没有预料中的发脾气或打断。

她只是猛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又异常迅速地朝着与温泉相反的方向,那片更未知的古林深处走去。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像是逃离一般,青色的身影很快便被浓密的古木枝叶吞噬,消失不见。

通天正全神贯注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重禾的反应,期待着她会像往常一样炸毛、跳脚、甚至冲过来打断。

他甚至准备好了台词。

可他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任何反应。

他等来的,是她骤然苍白的侧脸,是她垂下眼睫时那瞬间流露出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伤的神情,以及那个决绝到没有丝毫留恋消失在丛林深处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