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旁人敬畏或恐惧的目光,这般直接的反驳倒是罕见。
“几株杂草罢了,也配称为灵植?”他语气轻蔑,目光重新落回重禾因生气而泛红的脸颊上,觉得比刚才那副苦大仇深救草的样子顺眼些。
重禾气得转身离开,不想再见到这个讨厌的人。
“方向走反了。再往深处去,遇到的就不是踩坏花草的‘莽夫’,而是把你连骨头都嚼碎的凶物了。”
他故意加重了‘莽夫’二字,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要你管!”重禾气得扭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讨厌的脸,抬脚就朝着与他所指相反的丛林走去,纯粹是为了赌气。
通天看着她负气而走的背影,挑了挑眉。
果然有趣。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闲庭信步。
重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走得更快,故意拨开带刺的藤蔓,想让它们弹回去打到他。
通天周身自然流转的微薄气劲便将那些藤蔓无声震开,他甚至还颇有闲情地点评:“步伐虚浮,下盘不稳,遇袭第一个倒。”
重禾咬牙,加快速度,试图甩掉他。
“左前方三里,有瘴气,凭你的修为,吸一口就得晕半天。”他凉凉的声音再次传来。
重禾脚步一顿,狐疑地感知了一下,果然察觉到隐约的腥甜气息。
她不甘心地转向右边。
“右边那片沼泽,底下藏着几只铁齿鳄,正饿着呢。”他的声音如同鬼魅,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