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重禾正对着水镜梳理长发,通天不知何时凑到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梳。

“这等小事,何须阿禾亲自动手。”他指尖穿过她如墨青丝,动作轻柔,调侃道:“本座伺候人的手艺,可是洪荒独一份。”

重禾从水镜中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圣人为小仙梳头,我可消受不起。”

“怎会消受不起?”通天俯身,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阿禾受得起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他梳理的动作忽然一顿,指尖轻轻抚上她后颈。

重禾微微一颤,那里是建木之力渡入时最敏感之处。

通天的声音低了几分:“这里还酸胀吗?”

重禾拍开他的手,转身瞪他:“好好梳头,别动手动脚。”

通天从善如流地继续执梳,目光却渐渐沉静下来。

他注意到重禾虽然笑着,眉宇间却仍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枷锁已除,阿禾还在为何事烦心?”他忽然问道。

重禾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圣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天道威压。

“圣痕不除,我始终放心不下。元始师叔的百年之约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不能再看着你继续被折磨。“

通天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胸前那道淡金色的痕迹:“区区圣痕,比起从前已不足为虑。”

“可是我不愿你再忍受折磨。”

通天放下玉梳,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那阿禾想如何?莫非又要去寻什么危险的法子?”

重禾望入他眼中,语气坚定:“我要去拜访神农。他对万物生灵的了解冠绝洪荒,或许知道去除圣痕的方法。”

通天眉头微蹙:“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