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疾行,直至通天平日清修的后殿。
他正闭目盘坐于云床之上,周身清光流转,似乎在调理气息。
听到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睁眼,还未看清来人,一个温软带着泪意的身子便猛地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通天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感受到怀中人儿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泣。
他放下掐诀的手,自然地环住她,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抚拍,声音不自觉放柔:“怎么了?可是祝融又给你气受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他语气渐冷,“告诉本座,我去拆了他洞府。”
重禾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是你是你这个骗子!大傻瓜!”
通天失笑,指尖抬起她泪痕交错的小脸:“我如何又成骗子傻瓜了?莫非是日前亲近得不够,让阿禾觉得我名不副实?”
若在平时,听他这般调侃,重禾早羞恼推开他了。
可此刻,她只是用那双盈满心疼和难过的眸子望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近半圣源,天道责罚,百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扛着?疼不疼?那时候一定很疼很疼对不对?”
她语无伦次,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仿佛想触碰那些她未曾参与的,属于他的伤痛过去。
通天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凝视着她,心中最坚硬的一角仿佛被这滚烫的眼泪和心疼融化,泛起酸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