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去谷里散了趟步,顺手摘了几片叶子。

当重禾将那三株还带着泥土湿气和莹润光泽的明目草放在药老粗糙开裂的木桌上时,药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枯树皮般的手颤抖着,摸索着伸向桌面,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温润如玉的草茎和饱满的浆果。

指尖传来的触感和那熟悉的、清冽如泉的草木气息,让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见,却准确地将那张布满深刻沟壑的脸“对”准了重禾的方向。

“你你是怎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嘶哑,“那几只猴崽子没把你撕了?!”

这老头是不是觉得我会被猴子打哭?太小看农学生的野外生存能力了!

“运气好。”重禾轻松的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药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震惊和狐疑最终化为颓然的神色。

他摸索着拿起一株明目草,小心翼翼地将顶端一颗莹白的浆果挤出汁液,滴入自己干涩浑浊的眼窝。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他痛苦地皱紧眉头,身体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