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东西。”重禾收回手，在粗布衣上擦了擦，“去告诉族长，今天打的水必须煮沸半个时辰才能喝。”

洪荒的水质检测全靠猜，还是现代的水质分析仪靠谱。

阳脸色变了：“又是妖族搞鬼？”

重禾没回答，目光落在溪边几株枯萎的芦苇上。叶片上不正常的灰绿色斑点，和她药圃里那些生病的灵药一模一样。

三天前，罗奉部落开始有人莫名发热。起初只是几个孩子，后来连最强壮的猎人都倒下了。

症状出奇地一致：高烧不退，皮肤浮现灰绿色纹路，最严重的手指已经出现透明化迹象。

“水溶性毒素，通过消化系统和皮肤接触传播，潜伏期约十二个时辰。”重禾在心里列着症状清单

这病例症状清晰，就是缺个显微镜看病原体。

她从腰间取下竹筒装了半筒溪水。阳光下，水里漂浮着几乎不可见的绿色微粒。

“阳，去药圃摘三株金线草，要带花苞的。”她顿了顿，“再带两个腐烂的朱果。”

阳瞪大眼睛：“烂果子？那不能吃啊！”

“本来就不是用来吃的。”重禾眯起眼睛看向上游，“有人不，有东西在等我们上钩。”

放长线钓大鱼，这招在实验室诱捕害虫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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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重禾独自来到上游水潭。

岸边歪倒着几个木桶，看样子是今早来打水的族人留下的。

潭水幽深，表面漂浮着一层可疑的绿色薄膜。

她故意踩断一根树枝。

水面立刻泛起涟漪，几根藤蔓悄无声息地从潭底探出，又迅速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