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丹还带着她的体温,此刻却在离尧指间散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被夺走的心脏。林栖悦瘫在石床上,血顺着石缝蜿蜒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不甘心,泪水混着冷汗滚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就算……就算我和妖有了私情,犯了门规……你何至于这样对我?”
离尧捏着那颗金丹,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感受其中残存的灵力。
他瞥了一眼上衣凌乱、浑身是血的林栖悦,目光在她颤抖的肩头顿了顿。没有金丹护体的修士,在这冰寒刺骨的山洞里,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
不知是哪根心弦被触动,他竟拿出一件粗布外衣,扔在林栖悦身上,那衣服恰好落在她血淋漓的伤口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掩不住底下的剧痛。
林栖悦不懂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何意。 离尧却已转过身,背对着她说道:“林栖悦,要恨,就恨你父亲。”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身为修士,就不该和妖做朋友。”
林栖悦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忍住丹田处的剧痛,只剩下心口的窒息感。
她死死盯着离尧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是你!离尧!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爹娘?!”
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失去金丹而浑身无力,重重摔回石床,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那件粗布外衣,“你说啊!是不是你!”
离尧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与妖为伍,本就该死。他不死,宗门弟子日后如何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