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悦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叶栖梧已在他们周围施了结界，淡金色的光晕将四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与声响。

叶栖梧走到林栖悦身后，安抚道：“大家先冷静些，在这里争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转头看向九渊与李清宴，眼神沉了沉：“有什么话，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吓到栖悦，对谁都没好处。”

李清宴抿着唇，别过脸去。九渊看着林栖悦泛红的眼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方才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懊恼。

结界内一阵沉默，却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无声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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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店小二殷勤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叶栖梧默不作声地选了最外侧的房间，李清宴抱着雪麒麟紧随其后，林栖悦则在中间的房间停下脚步，推门时连眼神都没往九渊那边瞟，只淡淡说了句 “我先休息了”，便反手关上了门。

九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晓林栖悦最近不想见自己，这份疏离让他很不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存在。

他比谁都清楚，症结在他们自己身上。

她是修士，他是狐妖。这八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天衍宗那群老顽固，连与妖族有过交集的弟子都容不下，又怎会接受林栖悦将来嫁给一只九尾狐？

她的门派接纳不了他是妖，那么她…… 是不是正在盘算着舍弃什么？舍弃天衍宗？还是…… 舍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