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梧迎上他的视线,丝毫没有退让,:“我并非咄咄逼人,只是天衍宗不与妖族为伍,这是我门宗规。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赶你离开,但玄黄古墟不同,那里长年驻守着离尧师叔。”
他顿了顿,看向林栖悦,语气凝重:“离尧师叔对妖族最为敏锐,百年前他亲手抓过一只千年的九尾狐。九渊的狐族气息虽收敛得极好,却未必能瞒过离尧师叔的眼睛。我这是为了你们好,真要被他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林栖悦的心猛地一沉,离尧师叔的名号她在天衍时也有耳闻,若是此人真如叶师兄所说那般厉害,以九渊那不肯低头的性子,一旦被识破身份,怕是免不了一场生死恶斗。到那时……她该帮谁?
九渊站在一旁,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忽然微微眯起,墨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他瞬间便猜到了,叶栖梧口中那只被擒的九尾狐,正是他的父亲,夜无忧。
当年夜无忧被天衍宗所擒,后虽被林栖悦的父亲林怀瑾暗中放走,却也因此伤了根基,回青丘后便闭门不出,再未踏足人间。
一股寒意从九渊心底漫上来,他抬眼看向叶栖梧的背影,眼底的嘲弄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
“怎么了?”林栖悦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轻声问道,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他的衣袖。
九渊回过神,低头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敛去,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没什么。”
林栖悦也没深究,只当他是被离尧的名头惹得不快,心头的担忧道:“九渊,要不你先回青丘一段时日?待玄黄古墟的事情处理妥当,我就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