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气不过,拿着家法揍过他好几回,骂他‘忘恩负义’,可他嘴上认错,转头还是老样子。”
汉子叹了口气,“后来他变本加厉,竟在善堂里给其他流浪汉收‘保护费’,谁不交就抢谁的口粮,打人家耳光。”
林栖悦听得心头火起:“陈老爷就没管?”
“怎么没管?”汉子苦笑,“老爷把他捆起来训斥,说‘我救你回来是让你学好,不是让你作威作福’,当场把他赶了出去。可没过半年,他在外头跟人打架,被砍得浑身是伤,躺在善堂门口奄奄一息,是陈夫人心软,又把他接回来养伤,劝他‘改了就还是好孩子’。”
“结果呢?”九渊嗤笑一声,“怕是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可不是嘛!”汉子狠狠抹了把脸,“他在善堂养伤那阵子,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总盯着陈府的方向骂骂咧咧,说陈老爷是‘假慈悲’,用几个剩饭团子就想让人给他当牛做马……”
叶栖梧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王魁,估计心里积怨已久。”
九渊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么说来,王魁再回善堂,就是算计好了,回来恩将仇报?”
叶栖梧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汉子,问道:“这王魁,脸上可有刀疤?”
汉子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眉头也皱了起来:“刀疤?没有啊。王魁脸上干干净净的,就是左额角有块小时候烫伤的疤,不大显眼,哪来的刀疤?”
这话一出,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烛火“噼啪”跳动了一下,映得三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叶栖梧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声音低沉:“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