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梧待周身萦绕的水汽散去，白色衣袍瞬间变得干净清爽。他缓步走到温泉边，弯腰伸出手，指尖轻轻舀起一捧温水，水液顺着指缝滴落，在池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这温泉水汽中带着微弱的灵气，”他看着水珠从指尖滚落，目光落在氤氲的水面上，语气平和，“泡一泡对修行也有益处，尤其能舒缓经脉中积攒的滞涩。”

林栖悦凑过去，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探了探水温，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让她舒服地眯起眼：“难怪一进洞就觉得浑身松快，原来是有灵气滋养。”她转头看向洞顶垂下的钟乳石，“这里倒像个天然的修行地，就是偏僻了些。”

叶栖梧直起身，将手上的水渍拭去：“天地间的灵脉本就藏于山野幽处，这般不惹尘埃的所在，才更能聚气。你若想泡，我们便在洞口守着，正好趁此时调息片刻。”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一旁倚着洞壁的九渊，后者虽没搭话，却也没露出不耐之色，只是用剑鞘轻轻敲着地面，像是在打量洞中的环境。

林栖悦脚步往温泉边挪了挪，小声道：“那…… 我就先泡一会儿？”

叶栖梧对林栖悦颔首示意，拉着九渊走去洞口：“我们在洞口守着，有事便唤我们。”

九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忙不迭扯回自己的袖子，眉头拧成个川字：“我自己会走，用得着你拉？”

话虽冲，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往洞口挪，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目光扫过温泉边的林栖悦，语气硬邦邦的：“别泡太久，这山洞我们还不熟悉，保不齐藏着什么妖物。你脱了剑甲，真遇着事，难道光着身子打架？”

“呸！你才光着身子打架！”林栖悦被他说得脸颊爆红，抓起岸边的石头就想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