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悦愣住了,手中的剑差点从手里滑落。
天衍宗,是她父母的宗门,是她出生的根,可她恍惚间竟想不起那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夜无极的目光。
夜无极的错愕比她更甚, “栖悦在青丘待了十多年,”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没压住的怒意,“那老头怎么忽然想起她了?
“是不是你不想教她,就把她推给那老头。”他往前踏了半步,挡在林栖悦身前,九条狐尾在身后微微张开。
夜无忧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胡说什么。栖悦是人族,经脉需得人族灵气滋养,青丘的妖力虽盛,却与她根基相悖。留在这,她一辈子都突破不了金丹期。天衍宗有专门的人族功法,才是她该走的路。”
“不行,我不同意。”夜无极梗着脖子,狐尾扫过地面,卷起满地桃花。
“她在青丘好好的,突破不了就不突破,我护着她就行!”他不放心,天衍宗那么远,那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你不同意也不行。”夜无忧的语气沉了沉,眼底泛起属于九尾狐的威压,“这是为了她好。”
两父子对视着,一个蓝眸喷火,一个眼神沉静,殿内的空气都像是被灵力冻住,桃花瓣在两人之间乱飘。
片刻后,夜无极败下阵来,猛地转身,狐尾重重甩了下殿门的门框,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师兄!”林栖悦急忙要追,身后却传来夜无忧的声音。
“栖悦也是这样认为吗?”他看着她,语气里没了对儿子的严厉,多了几分温和,“你也觉得我不想教你?”
林栖悦的脚步顿住了。她望着殿外空荡荡的桃林,夜无极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
“我……”林栖悦攥紧了手里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