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后数月,墨玄被囚在长白山腹的冰窟中。柳仙褪下的蛇蜕覆满洞壁,每一片都刻着甲骨文咒诀。他舔舐洞顶冰棱充饥时,总能尝到咒文渗出的血腥——那是柳仙百年来猎杀的精怪心头血。
“黄家的崽子,看好了。”
柳仙的蛇尾在某日深夜扫开冰壁,露出后面封冻的百具妖尸。有修出人面的白狐,鳞片泛金的蛟蛇,甚至还有只断角的灰家鼠精。她指尖划过冰层,妖尸的心脏便破膛而出,悬在空中凝成血色丹丸。
“吞了这枚灰家太爷的妖丹。”柳仙将鼠精内丹弹入墨玄口中,“学不会化形,你连威海卫的城门都摸不到。”
墨玄在冰窟里翻滚了三天三夜。鼠丹的腥臭与柳仙的妖丹在体内厮杀,冰符时而将他冻成冰坨,时而又让浑身金毛燃起青火。第四日破晓时,他呕出黑如沥青的毒血,抬头看见冰面上映出个十五六岁的人类少年——眉间一道冰蓝竖纹,瞳孔仍是兽类的琥珀金。
柳仙的蛇尾缠上他赤裸的腰腹:“模样倒俊。”她冰凉的手指按在他心口,“可惜这身人皮最多撑三个时辰。”
洞外风雪呼啸,墨玄嗅到冰层下传来灰家的气息。那只被他咬死的黄皮子长辈,正带着族中精锐寻仇。柳仙的笑声混着洞内回响:“去吧,用新学的化形术或者被他们撕碎了当褥子。」
---
墨玄踏出冰窟时,月光正照在十八具黄皮子尸身上。为首的族老已修出人形,手持白骨杖指向他眉心:“弑亲的孽畜!交出妖丹尚可留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