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盘踞在墨玄上方,青鳞映着月华,蛇身粗如百年老松。她垂首时,发间簪着的白骨簪滴下黏液,落在墨玄伤口处竟腾起白烟——冻僵的筋肉在剧痛中苏醒,他本能地炸开皮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溃散了。
「黄家的崽子?」柳仙的嗓音像冰层下的暗流,尾音带着蛇类的嘶颤。她尾尖挑起墨玄的下颌,竖瞳缩成细线,「为口吃食拼成这样,倒有几分疯劲儿。」
墨玄龇出染血的牙,喉间滚出不成调的威胁。
回应他的是柳仙的轻笑。
蛇尾突然缠住他脖颈,鳞片刮开冰碴与血痂。墨玄在窒息中听见骨簪坠地的脆响,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黏腻声——柳仙剖开了自己的七寸,取出枚泛着金光的妖丹。那丹丸腾着热气,在零下四十度的酷寒里竟化开一片雪水。
「吞了。」她将妖丹抵上墨玄的齿关,蛇血顺着指缝浇在他胸口,「往后百年的阳寿是老身赊你的,代价嘛」
妖丹入腹的刹那,墨玄的瘸腿发出骨骼重铸的脆响。他仰头长嚎,声浪震落松枝积雪,却没看见柳仙尾尖在雪地勾画的血色符咒——那是用她本命精血写的甲骨文,字迹渗入冰层,化作一道冰符烙在他新生出的尾巴根上。
「第一,甲午年替老身取份清廷密卷。」
柳仙的蛇尾抚过墨玄背脊,所过之处金毛疯长,「第二,民国廿六年护住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地窖。」
冰符随着她的咒言发烫,墨玄在剧痛中翻滚,瞥见雪地上竟凝出第三道契约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