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她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南极下意识忽视了话中的挑拨离间,以及莫名的熟悉,他的眼神垂下,失落道:“是弟子让老师失望了。”
凭心而论,自从那件事后,老师并没有责怪过他,却对他越发冷遇,比之责罚更让他痛苦。
孔双饶过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碧游宫,若有所思,轻笑道:“若是你愿意,可以随我去蓬莱,那里的碧游宫有你的师叔,还有你的师弟师妹。”
碧游宫……南极回首看看自己身后的碧游宫,他的净土。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逐渐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越来越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他心魔入体,修为不进反退,变的自卑,不敢再见老师,也不敢见师叔,看着老师之后收下的越来越多的师弟,他们钟灵神秀,是天之骄子,而自己却渐渐的活成了昆仑山的透明人。
自从老师和师叔分家之后,他才敢再一次的踏足碧游宫,依稀回想起当年,老师受他法术,师伯给他讲道,师叔带他踏遍昆仑山的各个山脉,一时兴起,又带着他遨游九天……
若是……能回到当年该有多好……
从那些封尘的记忆中抽出思绪,南极慢慢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看着面子笑容慈悲和善的女修,她的眸子是那样妖冶美丽,似乎在诱惑着自己答应她令人心动的提议。
良久,南极苦笑,挺直自己在年复一年中逐渐佝偻的脊梁,坚定道:“弟子一日为阐教弟子,便一世为阐教的弟子,怎么另有他想,您莫要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