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的方向已是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失神地拉扯住一个宫人,问她里面的人救出来没有。那宫人却只是惊惶地摇着头。
灼人的热浪中,燕翎似乎看见这样的景象:赵绣一身素衣,在翻腾的火舌中静立,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带着解脱般的微笑。
他被那笑容蛊惑,几乎想冲进火场,却被内侍死死拦住。
如果赵绣当真死在这里,他的怨,他的恨,他那些心事,往后又该和谁相说?
好在,赵绣被救了出来。
脸上落了疤,又吸了太多的浓烟,膝盖也有伤,正是该好生将养的时候。
却又偏跑到这冰天雪地里,这般弱的身子,若真是再落水受了寒,还能好起来吗?
思及此处,燕翎的语气不由又缓和了些,竟有些讨好的意思:“阿绣,回来吧,孤心中放不下你。”
赵绣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臣以为……陛下恨毒了我。”
燕翎看着他,哑然道:“孤只是怕,孤怕你心中只有赵国,而从未有过燕翎。所以才派成朱去说了那些话。”
“孤以为,你没有地方去,就会留在孤的身边。想不到却伤你至深,是孤之过。”
赵绣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忽然悲切地一笑:“陛下,若臣此番,也是算计呢?”
燕翎瞳孔微缩,脸上落寞,惨淡到:“便算你赢,又如何?”
“你于孤而言,就像在掌心的一捧雪,就算握着冷,握着冻,孤也不愿放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是手是有温度的,就算孤不愿意,也会融化。所以……你若要自由,孤也可以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