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日,正是苦寒的时候。赵绣与燕翎当日拉扯时,跌坐在碎瓷片上,双腿新增了伤口。如今缺医少食,加之他心情郁郁,竟是又病倒了,发起热来。
整个人只是倚在榻上,便像是抽空了所有气力,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整个殿内,许久未染烛火,透出一股病态的死寂。
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侵入一股寒气。
赵绣病得昏沉,只是微微抬眼,哑声道:“放那吧。”
那人将碗放下,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的面前。
“公子……”
却是成朱在轻轻呼唤他。
赵绣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你……成朱,我是糊涂了么?”
成朱不敢再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子,奴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奴婢的错。”
赵绣看着她,看见她年轻的脸上面容憔悴,脸色倒是比自己还要更苍白几分,眼底也布满惊惶的血丝。
他极轻地开了口,声音沙哑:“你错在何处呢?”
成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奴婢不堪陛下的责问,什么都说了。”
赵绣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
“还有呢?”
成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这句话重逾千斤,随时要将她压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