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绣却依旧紧抓着不放,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燕翎见状,便不再言语,只是转身抓住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赵绣的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陛下……”他哀求地再次开口,带着泣音,“不要走……我全都告诉你。”
燕翎望着他,看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的样子,松开了他的手。
赵绣望着那双酝酿着风暴的双眸,忽然感到一丝轻轻的失望。
他萧瑟地开口:“当年,确实是我推了陛下。”
迎着燕翎骇人的目光,他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又极其清晰,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当年,母后跟我说,只有我才能帮她,只有这样父王才会重视我们母子……”
那段痛苦的记忆又回到了赵绣的脑海中,不堪的私心与怯懦,像是最深最痛的疮疤,被再度血淋淋地撕开。
他要把那鲜红的内里,捧到燕翎面前。
“笑话。”燕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现在说,以为孤会饶恕你吗?”
赵绣极轻地笑了一下,“臣倦了。”
“那日……看到陛下昏睡的面容,我第一次感觉心如刀割。陛下……明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路孤身,却还是要被我算计,差点丢了性命。”
他梦呓般望向燕翎,那双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诚如他此刻心舟飘摇。
“自入燕国,臣更是日夜悬心,如履薄冰。”赵绣的眼中泪水无声地滑落,自己却恍然未觉,“陛下待臣的真心,臣却终究愧对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