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方帕子随着这封家书,回到了自己手上。
当年赵绸活泼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前,他安慰着惴惴不安的赵绣:兄长,不要怕,我替你去,我受父王宠爱,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如今,赵绸是在提醒他:弟幼年时尚知护兄,今时乃是兄护弟之日了。
或许朝中政局真的会因他而动荡,臣工皆言,足见形势紧迫,或许他们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写了这封密信。
我难道还要害绸弟丧命吗……
这是一道催命符,赵绸吐露真相,只为借刀杀人。即使这封信无法让燕翎定罪,亲手除掉自己,也会像一根毒刺,永远地扎进他多疑敏感的内心,摧毁他的信任。自己在燕国永无宁日,也无法再对赵绸的王位构成威胁。
恐惧,怨恨和冰冷的绝望将赵绣淹没,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的信纸。
就在他心力俱疲,惶然无措之际。
殿门推开,凛冽的寒气涌入进来,将烛光吹得剧烈摇晃。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燕翎。
他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地走向赵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落到赵绣身上,还有手里那封信笺。
殿内死寂无声,燕翎缓缓踱步进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赵绣心上一样,让他生出无尽的不安与痛苦。
第24章
燕翎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一片平静,无嗔无怒,无悲无喜,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透出死寂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