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朱一顿,转过身来,眉目低垂:“公子还有何吩咐?”
赵国的危机解除,她却没有变得轻松,心事重重,像一根绷得更紧的弦。
赵绣看着她,目光透露出关切,“你近来沉默,可是有心事么?”
成朱猛地摇头,声音却有些发涩:“公子不必挂心,奴婢很好。”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赵绣,然后低声道:“公子的药快煎好了,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去瞧瞧。”
说罢,便几乎是仓促地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赵绣看见她眼神一闪而过中透出些怜悯,心中困惑,却隐隐生出不安。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想要抓住什么,却又觉得终究是空空如也。
只能把那小小的、核桃一样大的金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溺水的人妄图牢牢抓住唯一的浮木。
恰在此时,殿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面生的内侍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函。
“公子……赵国来的家书。”内侍的声音平静,说罢便将信函放在了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快到赵绣还来不及询问。
赵国……家书?
赵绣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攉住了他。
他入燕国为质以来,便几乎与赵国隔绝了音讯。燕翎向来多疑,往来信件定会亲自过问。所有送来的片纸只字,岂能逃过他的眼目?
那这封信呢?
赵国新君即位,定是多事之秋,缘何要在这时给他写一封,必定会被燕翎拆开的家书?
他指尖颤抖,拆开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