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内心,一直深怀愧疚。
明明知道,燕翎与自己一样,只是身不由己的孩子,还是为了一己私欲,被利用做了那样的事。
赵绣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让他的身体因疼痛而痉挛,一下失去平衡,几乎栽倒。
燕翎看见他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惨白得吓人,不禁有些慌乱。
“怎么了?”燕翎捧住他的脸,指尖却触碰到一片冰凉。
赵绣的脸上全是冷汗,肩上包扎的纱布也复又透出血色。
燕翎被他的异常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你的伤口又挣开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他朝殿外厉声嘶吼:“御医!御医!”
赵绣因他的呼喊恢复了一些神智,看见他这张写满急切与担忧的脸庞,眼前却又恍惚看见小时候的燕翎在水中挣扎,心中的愧疚让他心痛难忍,五脏六腑都好似拧绞在一起,无法呼吸。
“没事……”他挣扎着试图安慰燕翎,声音却破碎成一段又一段的呻吟。
“别说话了。”燕翎低声地喝止,想去按压不断流血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指尖颤抖着悬在空中,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徒劳地将他紧紧抱住。
“没事的……孤在这里,他们马上就来,没事的……”
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映出难得的恐惧。
赵绣正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身上早已是冷汗淋漓,浸湿了两人的衣裳。
御医冲进来,为赵绣重新包扎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