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昭阳殿中,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刚才梦境中的冰冷与恐怖却阴魂不散。冷汗黏腻在身上,就好像被黑水吞没的寒意,刺激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只有那一阵一阵,因为剧烈的呼吸牵动伤口而产生的疼痛,才让赵绣感到真切。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试图缓解噩梦中那股真实的窒息感。
“做噩梦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绣侧头,发现燕翎居然就坐在榻边,神色紧张地握着他的手。
燕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黑眸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绣望着他,一时分不清此刻的现实会不会是梦境的延续。梦中的一切都是冰冷的,但燕翎握着他的那只手,是温热的。
赵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陛下。”
燕翎伸出手,用丝帕轻柔地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赵绣偏了偏头,脸颊触碰到了燕翎的手指,下意识地蹭了蹭那温暖的来源,像小兽一样,模糊地呓语。
燕翎的指尖微微一顿,心中涌现出保护的欲望。
“阿绣……”他轻声唤道,指尖犹豫地碰了碰赵绣的伤处,“还疼吗?”
赵绣的眉头蹙紧,喉咙间咯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燕翎仿佛被烫到了手,立刻收了回去。
许久后,他才听到赵绣虚弱的声音。
“……不痛。”